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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nfidence-韶光|何芸:春晖

□何芸(射洪)

母亲和舅舅是双胞胎,舅舅巨大壮实,母亲却身高1.4米,体质很差,41岁时才孕育出我。

我出世后,三四岁时仍是肚脐肿胀并伴着肠鸣,不能正常排便。渐渐地,肚子鼓胀起来,皮肤下有隐约可见的蓝色血管。我日夜啼哭。父亲在外地上班,为给我看病,母亲找遍医师,用了许多药,都不收效。

有个医师说,这孩子是疑难病,咱们都没见过,传闻县城里郭医师有名气,抓住去医吧,怕是活不了几天。母亲有些弱智,但这席话听懂了。在街坊的协助下,她背上我,走上了60里的山路。

走出10多里,她听见路旁边人家传出孩子的哭声,才猛想起背上的我,把我从背上放下来看。我在温暖的摇晃中安静着,遭到惊吓,哭了起来。路旁边人家走出女主人,见我那容貌吓了一跳,叮咛母亲说,这孩子的灵魂不能走丢了,你要一路喊着她。就这样,母亲一路喊着:芳芳,跟妈走,芳……

天下雨了。走到一个叫黄泥堡的当地,上、下都是山崖,山崖下是水深莫测的涪江河,路后上方有村民开山取石挖出的黄泥和乱石,高高斜斜地堆着,人只能渐渐移过去。

雨下大了,泡过水的黄泥溜溜滑,母亲一个趔趄差点掉下河去。她天性地双手着地,在路上爬,爬一步,用手掏开前面的黄泥和石块,又爬一步。她叫着:芳芳,你、跟……

母亲的手指在泥石中抠出了血,鞋也不知陷在哪里了,脚歌唱祖国歌词被尖锐的石块划掉一块皮。她爬出那一段路,光着脚丫,一步一个血印,不停地呼喊着我,忙忙奔向县城。

总算,找到了郭医师。母亲托着我,跪在郭医师面前。医师见我还有一丝鼻息,立即为我诊治。几天后,我鼓胀的肚子消了,可肚脐四周的肿胀和叫声却不用。医师教给母亲一个办法,用拇指按摩。

回家后,母亲给我按摩。可一按摩,我就会大哭。一天,她听见卖药的龙伯说,金丝燕的唾液能够做药。母亲的脑子忽然电击般闪了下,唾液!滑溜溜的唾液。她立刻跑回家,用舌尖舔我肚脐四周再按摩。唾液干了,歇歇又舔。我居然没有大哭。

我7岁时,肚腹部肿胀全消失了,身体壮实。可她照常给我按摩。我上初中离家,她还叮咛我记住按摩肚腹。

那年月,咱们小镇上人家的饮用水,要到涪江边去挑。母亲人矮,上坡时水桶总是在石级上磕碰。一天,我往河滨去找母亲,见她正在上坡,脚踩在一粒圆石子上,石子翻滚,她绊倒了。

我跑上前,捡起扁担,收短桶绳去挑水。我挑上肩,几乎绊下去。母亲一把夺过扁担说,你才9岁,骨头嫩,压坏了和我相同长不高。我央求母亲和她抬“撵牛牛”,她不依,急忙担着水走向回家的石级。

我19岁那年,成为一名教师,过上了母亲期望中的confidence-韶光|何芸:春晖日子。每逢母亲节,母亲那低矮的形象总是变得巨大起来;每逢在生活中遇到困难时,母亲那在雨中摸爬的情形,就会给我前行的力气。我想,只需心中有母爱的春晖,人生途中就会不断遇见花开。

【作者简介】

何芸,本名何晓云,射洪县作家协会会员,北京《祝您健康》杂志特约通讯员。著作散见于北京《祝您健康》《巴蜀诗词》《川中文学》《射洪文艺》《子昂诗报》等。

【“韶光”栏目征稿启事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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